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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王超:贵在结缘好书间——《相约艺林》代序
来源:善国文化  日期:2022-09-02  浏览量:  栏目:善国文化

朱绪龙老师是我市知名高级教师和文化学者。作为省作家协会会员兼省戏剧家协会会员,已出版过两本诗集、一本戏剧文学集,编撰过大量解说词、串台词和歌曲,一本文艺鉴评正在汇编中,可谓一辈子读书、教书、写书、评书,与书打交道。本报“读书”版记者最近走进他“海上明月”的新居采访,只见书房内大约十平方米的倚墙多格厨架上,立满了有关文学、史学、美学、教育学、特别是俄罗斯文学和古典文学等各类书籍,这还没包括老家书房内的存留。但请他谈藏书、读书的体会,他却推脱自己是个“跟着感觉走”的人,并无刻意藏书的习惯,读书也是如此,只不过率性而为,至于体会,怕老生常谈,难有新意。记者无意中从书架上翻阅几本中外著作,有的虽已发旧,但扉页上题词清晰地映入记者的眼球。朱老师说,并不是每本都有题词,但有特殊意义的总会留下纪念。可以断定,这些留有“纪念”的题词都有一段“特殊”的动人故事,以此或许能切入话题。在记者再三请求下,朱老师才吐露了其中几本题词里局外人难以知晓的“隐私”,绽开了几朵“书香”人生的花絮——


《我们的学生》:远别的祈愿


朱老师和他的爱人徐老师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大学同学。那个年代的青年学生,物资匮乏,信仰坚定。“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就是毕业志愿,一般不照顾恋爱关系。朱老师分到沂蒙山区的临沭,徐老师却分到美丽的故乡威海。离校前的一个晚上,在空旷的教室里,朱老师把他特意购得的《我们的学生》,恭敬地送到徐老师手里。这是一本由苏联教育家以文艺笔调讲述教育学生的故事集,对即将走上教育岗位的毕业生富有启发性。朦胧的灯光下,二人轻柔的念出朱老师在扉页上的题诗:


“祖国指定的生活路程 明天我们就要远行 在这别离的时刻,千言万语啊尽往心中涌—但愿在悠悠相别的岁月里 你在我心上,一如我在你心中 但愿我们相逢的日子 会倾吐着思念和我们的学生—1962.10.3,毕业离校前夜。”


第二天一早,他们分头登上大卡车,从拥挤人群中挥手告别。车向千里之外相背而行,黄尘扑面中,盯着颠簸行进、渐拉渐远的车影,徐老师又一次掀开赠书的扉页,默默念着,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从此,《我们的学生》陪着她度过了“悠悠相别”的艰苦岁月。“文革”中,为了防止当作“封资修”被搜去,索性缝在枕头里藏起来,直到 1969 年随调带回滕州,从赠别至今半个世纪过去了,还是精心护持着,阅读着……


《怎么办?》:两个人的“秘密”


上世纪六十年代,男女找对象在乎阶级出身,尤其忌讳“资产阶级思想”和“小资情调”。入学文科的朱老师,如鱼得水,其诗作和文艺评论,任课教师也为之刮目,而且歌声热情奔放,尤多情歌,喜欢拜伦、普希金、海涅、伊萨科夫斯基 ,还是篮排球场和晚会舞台上的受人注目者。在“多才多艺,风流潇洒”的赞赏声中 ,也因此有人视之为“资产阶级思想”和“小资情调”的“异类”,周围的姑娘多是望而却步。而徐老师,作为班上的学习和团支部委员 ,为什么会接受朱老师的感情呢?对记者的询问,站在一旁的徐老师笑而不语,还是朱老师“暴露”了其中的“秘密”。


当时,徐老师也是怕,怕舆论,怕异变,“闺蜜”劝她婉拒。但有一天,学校包看德国电影《世界的心》,女主人公的一句话使她震撼:“人是可以改造的,否则,生活便失去了意义 。”其间,她正读俄国伟大革命家、文学家车尔尼雪夫斯基的代表作《怎么办?》,主人公高尚的情操,让她感动流泪,而其中“爱情的意义在于帮助对方提高,同时也提高自己”一语,同样直击心中的纠结,使她共鸣。此时,谁也不知道姑娘心中的变化和决心,而是不顾亲友的质疑,“冒险”接纳了朱老师……几年后,她吐出“秘密”,朱老师深受感动。1983 年寒假,听说枣庄书店来了“文革”后第一次出版的《怎么办?》,他专程买回一本,以示纪念,并在扉页题上:“我为你 买来了青春的回忆 和只有我俩 知道的珍贵秘密……”


现实往往会一反世俗的成见。莫问有无“改造”与“提高”的功劳,朱老师毕竟成了当地教育界和文化界同龄中拥有相当知名度的佼佼者,而且夫妻相濡以沫,不移不易,白首相依。然而,《怎么办?》一书如今依然放在书架明眼处,以作警策。


《饮水词》:“解渴”又怡情


朱老师每到一地,必到书店一览,看有无心爱之书。1984 年秋,他随文化馆创作组一行赴沂蒙采风,回到阔别二十年的临沂城,今昔发展的巨变,青春岁月的回忆,物异人非,百感交集——题写在纳兰性德《饮水词》扉页上的一首诗记录了此次故地重游的感受:


“重访临沂城,隔世一梦中:风雨二十载,旧貌变新容。欲寻往年迹,探身迷路行;欲会旧知己,串街难再逢。空忆当年事,泪眼对长空。幸获购饮水,解我渴中情。1984年 11 月 12 日。”


“饮水”,即纳兰性德的《饮水词》。近几年来,各种版本的纳兰词,涌上各地书店的书架,形成了“纳兰热”,但 80 年代初,不仅其作品十分罕见,好多人尚不知纳兰为何许人也。对于朱老师来说,不啻捷足先登,购得“饮水”,不仅解了身心疲惫饥渴,更解了未遇知己的感情饥渴,足见其《饮水词》在他心中的地位和感染力之强也。


朱老师说,现实世界,人心浮躁,欲望丛生,而好书能疗慰灵魂,养心怡情。至今,《饮水词》等古典诗词成了不可或缺的枕边之书,明媚的意境,纯真的感情,优美的形象,让人在品味中不觉心静入定,走进梦境……


《欧根·奥涅金》:好书是“恋人”


好书是良师益友,朱老师说,也是“恋人情人”。


他早年酷爱俄罗斯文学和苏联文学。“文革”期间,一本普希金的诗体小说《欧根·奥涅金》被人借丢了,如恋人撒手,朝思暮想,精神恍惚。好容易盼到 1984 年,他到山大评阅高考试卷期间,终于又发现了该书的“倩影”。不仅先后买了两种不同的译本,而且回到宿舍激动地在其中的原译本扉页上写下:


“自从你被劫归他人 我也失去了青春。无爱的日子,你曾是我的渴望 屈辱的岁月,你教我怎样自尊。今天,我终于又找到了你 找到了—我丢失的头魂。你的风姿依旧那样迷人 你的声音依旧让人动心。虽说金钱买不回我老去的青春 不变的是你的‘内心’。回到那弥漫着书香的小小住室里来吧 让我们永不离分。”


如果就诗论诗,纯粹是一首写给失而复得的恋人或情人的爱情诗。朱老师说,古人劝学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今天应赋予新解:前一句,应当理解好书勾画了一种美好的生活和环境,令人向往;后句应当理解好书刻画了许多理想的男女人物,让人追求。有向往和追求,人活得才有精神。“一个人读不读书,读什么书,总会不同程度的影响其气质、性情、价值观、审美取向和人格形成。所以选择美文好书并与其终生结缘,至关重要,就像选择人生伴侣一样。”也许,这也正是朱老师常在报刊上发表有关文艺鉴赏、文艺评论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说到这里,朱老师笑了。是默认了我的猜想,还是笑自己说得过于直率?是啊,朱老师与好书结缘,好书又成就了他与徐老师的良缘。几朵藏书、读书、评书的花絮,即可透出诗人气质和高雅的审美素养。他们的书香人生,闪亮着烂漫情怀和浪漫风采。


【王超 ,《滕州日报》特约记者。】


编辑: 滕州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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