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建东
有人被病魔折磨得痛不欲生而死,有人满腹忧愁无尽牵挂而死,有人怨天尤人为啥自己绝症而死?最痛苦的是病人清醒着看见死神来到床前缓缓伸手领人。世间有一种死是笑死,你不信吗?
我认识的七八位熟人毁在麻将桌上,我不认识的呢、外地的呢?哪里没有奇闻怪事?围在麻将桌上好几个钟头甚至通宵达旦,“一条龙”“杠后花”,就差那一张带来财运的牌,那张牌值几十、几百、几千大洋呀。提心吊胆摸了一张牌,神情紧张、屏住呼吸、缓缓翻看,猛地哈哈狂笑,笑声戛然而止,脑袋一歪,扑通一声滑到桌子底下。惊慌失措的麻友把人架起来,他手里那个夺命的塑料麻将仍紧紧捏着。
我常给别人说,最痛快的死不是安乐死而是玩麻将笑死,安乐死涉及法律。亢奋的血液急冲发热的脑门,纤细的脑血管岂能承受亢奋奔涌、喜从天降的狂潮,脑血管“嘎嘣”一声开了口子,只是瞬间难受,毕竟是哈哈大笑走上黄泉路,无痛无苦,大笑而亡,乐极而去,出殡的场面充盈着“喜丧”的气氛,没给子女留下悲伤、痛心、麻烦,这叫疼爱子女的一种特殊方式。哇哇大哭着来到人间,哈哈大笑着离开人世,试问世间几人能有这般善终、如此洪福?
老年娱乐,量体而行,适可而止,心脑血管病人不可久坐麻将桌,大笑猝死只是生活中的偶然性。大笑而亡并不少见,老年体育活动时猝死屡见不鲜。人间最完美的善终不是人人能得,仿佛眼巴巴地瞅着别人手里捏着一张中奖千万元的彩票,咱有那个命吗?我经历过好多亲友诀别的悲伤场景,凝视着病人形如骨架、龇牙咧嘴、两行苦泪、吃力摆手的痛苦模样,我心如刀绞,想起大笑几声走向黄泉路真是人生善终。病痛折磨的魔窟里谁不想找一条大笑猝死的暗道解脱逃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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