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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振的诗(三)
来源:上善传媒  日期:2024-11-05  浏览量:  栏目:文章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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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幻火

 

 

火把照亮树林以后便熄灭了

山谷的轮廓随着黑暗悄悄隐去

这时候城市的灯盏刚刚拉亮

兴奋的车灯扫荡着丰润的街道

一扇古典气十足的窗口

传出玻璃打碎般的歌音

我想起一半埋在沙子里

一半露在沙子外

海滩上那些浑圆的鸟蛋

还想起云彩下面的天空

鸽子掀翻的雨伞

我闭上眼睛

期待火把重新燃起

 

 

黑暗中我看到

我的眼睛重又睁开

那个戴着钻石镜片的外国女人

微笑一闪

即被莹火虫疯狂的舞蹈锯断

 

 

火把点亮的时候

紫藤攀住光亮散开乌云般的长发

薜荔为衣

女萝为带

既含睇兮又宜笑

子慕予兮善窈窕

神女兮

山鬼兮

屈原歌吟兮

我双眸凝视柔美扭摆的春心

我想

她不应该只有痛苦和无尽的等待

 

 

她走出了山谷

走过一片一片女子的坟地

有很多花开得很鲜艳

现在正是春天

请把我的火把带进你的小屋

 

 

这是一座宫殿

不属于君主

也不属于神灵

你把所有的蜡烛都点燃了

屋子里响起温暖的音乐

舒缓如你伸展的手臂

轻轻抚摸窗子飘开的衣裙

 

 

四月的海水和风结伴而来

你举起一只酒杯

里面晃动着一片白帆

一饮而尽一饮而尽

你和海和四月的风一齐下沉

感觉中的棋盘倾斜了

棋子滑过交错的思路

落地的脆响接连而生

 

 

没有禁阻

你的梦展开翅膀

于是微微波动的空气翩翩起舞

这时候你的体内

旋转起红蒙蒙的血潮

 

 

我发现火把

一边弹动琴键

一边焚烧愈来愈浓的幻影

 

 

我走在荒原上

火把依然举着

路没有尽头

我想起太阳的金炉子

和月亮洁白浑圆的肉体

一个主宰白昼

一个安抚夜晚

 

 

路没有尽头

而青春非常短暂

一朵野菊花和一朵野玫瑰

处女红启开了

匆匆一掠

我看见蛮横的脚步

匆匆走过

碾碎的血痕埋进了泥土

 

十一

 

天边的雷告戒我说:

赶你的路吧

少管闲事

我听见火把愤怒的泪水

滴在四月的荒原上

 

十二

 

远方伸过来一个长长的镜头

正对准我的心

哦,青春!

我呼喊

没有回声

 

十三

 

在我身后

传来一片匆匆的脚步

不知是否举着火把

路没有尽头

 

十四

 

一个又一个熄灭的火把

出现了

它们走了很远的路

最后遗留下木乃伊般的躯体

几片残缺的诗句

抖动着魂灵

 

十五

 

我捡起一张照片

又一朵野蔷薇绽开芬芳的花蕊

它的上面

表盘的指针

停在十二上

不再转动

不知是正午还是子夜

 

十六

 

我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

不打扰一对恋人绵绵的吻还有回忆

没有尽头

雷声

渐渐近了

迟早要浇下来

 

十七

 

我知道我手中的火把

也会被浇灭

或者是燃尽

借乔伊斯所说:在我们之中,

只有你留下。

你是没有尽头

不会熄灭的读者

你看到闪电撕扯着我的影子

在夜空下比比划划

我看到另一方夜空下

也亮着一只火把

这是个壮丽的时刻

请不要拉上窗帘

 

十八

 

会有鸽子飞来

带来一颗

海滩上的鸟蛋

当然

你会构想

又一方夜空下

月光轻轻漫进温柔的河流

 

十九

 

这时候纷纷倒落的声音

不会惊醒太阳

 

二十

 

我身后的脚步

越来越急促

说不定也没有带着雨伞

 

二十一

 

朋友

祝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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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与故乡

 

 

疯狂的灰黄色的沙暴

    终于疲倦了

鞭痕勾镂的沙丘上,骆驼草

    扬起带刺的微笑

在落日的最后一圈炫耀里

黝黑的远山、烽火台

    和马鬃般的云

赤裸着生命的冷峻与粗犷

静谧和夜慢慢降临了

更多的则是大漠上

    蔓延的空旷和孤独

朝我绿色头盔下涌来

我的思念就象风铃一样

    被无边的寂寞摇响

 

 

哦,那微山湖上

    漫步在归帆丛中的夕阳呵

那炊烟与苇笛

    轻轻碰响的月光曲呵

那文静的睡莲、游弋的鲤鱼

    争吵不休的鹅群和芦荡中

    飞飞落落的野鸭

以及神话色彩浓得有些沉重的

传说,和贫困无法夺去的

水乡人世世代代延续的

    太多的勤劳

    与太要面子的大方

是我记忆里的一片

深邃的湖

失去它,我真不敢想象

干涸的大脑会产生多么可怕的

     荒凉

 

哦,故乡

你思念你远方的儿子吗

在这月光与星光

凝思的穹隆下

他满含深情的十八岁的眸子

在晃动着金属般梦幻色彩的

    无数枚沙砾中

寻觅着

你那无数片水汪汪的目光

 

 

咽一口没有水分的漠风

(我很想打一支尖利的口哨

缆一样拖出游猎在湾子里的

馋猫们,带上一篓

蹦蹦跳跳的“战利品”

让爷爷烧一锅醉透了的鱼汤)

 

没有树影,没有湖光

空荡荡的塞上夜呵

只有撩人的

     刺激胃口的想象

(在那蝉翼般的睫毛

微合的地平线上

在那朗润的天庭下

跳荡的是你吗?

是你和你火红的摩托吗

那铁和钙卷起的火焰

    无垠的感觉里

冲撞着我肌肉的弹力

和血液的热望)

可惜,我不是装甲兵

也不是骑兵

无法在这沙海的苍茫里

     狂放地举着旗帜的火把

         去点燃太阳

 

 

也许,有一天

战火和死神吞噬了我的呼吸

我仅存的一丝灰烬,埋在

远离故土的这界桩、烽火台

     和雄关肃立的沙场

尽管我不能

给父母尽孝送终了

甚至清明时节

     得不到故乡的一束野花

     和亲人的一捧新土的呼唤

我依然满足了

就象得到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

一样满足了,让魂灵

覆盖着

     死亡夺不走的

和平与昌盛,绿茵与阳光

也许,三年或五年后

没有炫耀,我握别士兵生活

接过父亲手中的撸,朝朝夕夕

在微山湖上撒网歌唱

那网上张开的

     苍茫雄浑的边风

那歌中漾溢的

     空灵辽远的塞韵

是我献给故乡的

一个士兵的健康

 

 

而此刻,我只有

一个渺小的立体美感

发出的信息,在天幕下

     闪闪烁烁飞翔

它轻盈地飘进故乡

     湖蓝色的梦中

又神秘地飞回这沙粒醒着的

     塞上

哦……

今夜有多少士兵的思绪

在祖国的天地间交织着

宏大而辉煌的网

这绚烂色彩与缤纷线条的结构呵

这岗岗哨哨与山山水水的纽带呵

创造着神圣的国土上

     最圣洁、最痴情

     最震撼心灵的光的雕像

—— 是吗?

哦,我所有的士兵兄弟

         我所有的士兵兄弟的

         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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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 天

 

拂起彩袖

飘动黑发

舒开线条柔韧的长腿

腰肢如纤细的云缕

轻轻扭动着圆臀

海月般的琵琶

冉冉上升

天空里没有寂寞

微笑的眸子没有忧伤

一串珍珠自头顶撒下

荒漠上走着消魂的音韵

莫高窟有圣洁的墙围

自由与浪漫

永恒地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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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萨克烈马

 

只在太阳一眨眼的空儿

你就把草原驮上了天空

我想起阿拉伯神话里的飞毯

飞毯上坐着美丽的姑娘

你的脊背上也坐着美丽的姑娘

她的微笑在天空里流淌

我看见你的身后奔腾着一团烈火

烈火焚烧着一个痴情的小伙

只在姑娘一转眼的空儿

奔腾的烈火抓住了勾魂的目光

只见勾魂的目光轻轻一甩

痴情的小伙甩到了你的背上

我打开照像机追逐着你们

追逐着哈萨克烈马般的爱情

只在快门一按动的瞬间

烈马般的爱情扑进了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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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黑河上

 

我躺在黑河的一条小船上

正午时分     顺河而下

黑河是从高原的雪山流下来的

很宽很深很纯洁也很淡雅

这是一段很长很荒芜的水路

没有帆    没有候鸟    没有鲜花

两岸除了星星点点的村庄

便是万古永恒的沙漠

坦露在盛夏烈日的光焰下

我想起朋友讲述的一个故事

正午时分    右岸部落的一群青年男女    躺在黑河盛夏的河滩上

烈日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

他们就像金子做的雕像闪着耀眼的光华

 

后来战争爆发了

据说为了一个很美的女人

她的名字叫若水

人们传说她的美貌宛如雪山上的雪莲花

后来战争结束了

再没有金子般的雕像

正午时分    躺在黑河的河滩上

据说若水为了平息战争

躺在黑河上一条小船上

漂到居延海

沉入深深的水下

我想象我写完了一部小说

虔诚地埋在居延海的水下

小说幻想有一天若水从水下浮出水面

手里拿着那本小说

她拉开一扇门     门外就是我和船    

她对我说     船儿就是我的家

 

这是一段很长很有魅力的水路

路上有幻帆    有幻鸟    有幻影

两岸是横亘万古的初民古歌

河上漂着梦中的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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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秦俑馆

 

兵马俑搭上了天篷

天空阴云密布     北风骤起

金戈铁马     纷至沓来

何处是沙场     何时是归期

 

漂亮的导游小妹告诉我

这是世界第八大奇迹

这是泥土与火排列的阵势

似乎血与肉是火是泥土

即使没有长生不老的仙丹

也可永生永世

 

秦始皇之墓尚未打开

不知是火是泥土是金缕玉衣还是朽木

抑或是一块坚硬的化石

抑或是世界第九大奇迹

帝王如谜

自埃及胡夫金字塔     至巴比伦空中花园

自阿尔忒弥斯神庙     至奥林匹亚宙斯神像

自摩索拉斯陵墓      至罗德岛太阳神巨像

自亚历山大灯塔      至秦陵兵马俑

我在时光遂道里穿越

脑洞大开     目光疾驰

但     我觉得这过于痛苦

似乎只有现实的欢乐才无与伦比

于是我拉回目光

审视自己

我发现自已既不是火      也不是泥土

更不是一去不复返的壮士

我是什么     我说不清楚

或许只是一个孤独而忧郁的

过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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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老的城楼上

 

在赞叹和议论簇拥的嘉峪关城楼上

一个小男孩问我:

“叔叔,北京有这么高的房子吗?

北京有酒泉城大吗?”

在他黑亮黑亮的瞳仁里

嘉峪关很高很高

(并不因为它有很厚很厚的历史)

酒泉城很大很大

(并不因为它有很远很远的传说)

而北京呢,仿佛一朵玫瑰色的云

在东方,在太阳下,他摸不到

 

突然,我感到孩子的目光

很沉很沉,象两座山落在我的肩胛

 

“有,有,你能见到的

北京的长街和北京的大厦

我们还有大海,还有高塔…....”

 

我抱起孩子,在古老的城楼上

猛然觉得自己特别的年青,

(不是因为我才只十八岁哟)

我有一身翠绿翠绿的颜色呵

 

我想,塞上的明天,

一定会象我这身军衣一样

翠绿的颜色埋下荒芜也托起繁花

明天的明天呢?

再也不会长出这种被闭塞压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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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

——献给库尔贝


库尔贝坐在画室中心的木椅上

左手托着油彩     右手涂抹着

真实天空下的河谷

真理女神站在背后凝视着

她把衣服丢在了地上

于是宏大的房子里

有了气度不凡的光辉

 

诗人默默吟咏    宁静之中

爱情的神思投向温柔的夜晚

哲学在廊柱间漫步     而阴影

却覆盖着地狱里受难的肉体

乞丐     鞋匠    无力扶起的琴手

和没有激情的狗    一双双疲倦的眼睛和贫困

和压抑着的精神

 

这就是现实主义之魂

库尔贝显然被超然气氛

感染了     他面前站着一个孩子

和一只高竖着尾巴的猫儿

没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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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安格尔

 

她从雪青色和灰亚麻色

浸在水汪汪的绿色中

走了出来     我想她是

泉的女儿

 

在琥珀色琼液里刚刚浴罢

脚踩着柔软的浴巾

挺拔起明亮的身体

 

是夜晚

夜晚的灯台和烛台晃着温暖的光亮

是白昼

自然之光托着白昼的精华

 

她微笑着     幽蓝的眼睛

凝视着白昼和夜晚

丰润的右臂弯过头顶    左臂曲起

于是两手间倾斜的泉壶

垂下三条金子般华贵的泉带

一条在脚下缓缓凝固    凝固成水晶

晶面上是泉的女儿完美的青春

另两条流得很远     流过峡谷

冲尽世间的灰尘

 

现在是白昼也是夜晚

灵魂和肉体在默默净化

完美与青春之泉

伴随金盏花的娇媚和芬芳

坦露着无比的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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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少女

——献给安东尼奥·卡诺瓦

 

撇开你的宗教故事吧

(事实上

你的雕塑之刀举起之时

便已忘记

她们是天上的神女了)

她们是人世间诗歌与血肉

孕育的佳秀

 

一条如蟒的花带

环绕着丰润柔美的轮廓

环绕着静静远去的情思

也环绕着她们光洁的肌肤上

你的和我的目光

 

会有许多想象     陶醉     妒嫉和尘埃

拜倒在脚下     拜倒在花带环绕的

处女地上

这是个动人心魄的时刻

鲜嫩的手臂攀着圆润的肩

缠着腰肢动人的曲线

光彩夺目的形体垂下三条乳白色的河流

乳白色的波浪起起伏伏

三缕玫瑰色的云絮冉冉升起

 

玫瑰色的云絮

温温柔柔

起起伏伏

青春的魅力不会静止

静止不属于

脉脉含情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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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出

 

扁圆浑红的日轮

闪烁着一圈亮晶晶的珠粉

只轻轻地一跃

就驱散了夜的黑魂

我想起了生命

走出母体时洋洋洒洒的血晕

和最初的吻和深深的融合

叠印     叠印     叠印

喷薄而出的

一连串的美梦

涌现在这一瞬

这一瞬是浩瀚无垠的海天之吻

这一瞬是苍茫辽远的天地之吻

这一瞬

便是生命的第一步哦

踏出的辉煌之音

 

这一瞬

有着数不清的赞美

还将有着数不清的歌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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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过后的安宁

 

酒,喝得有点多了

音箱的音量旋得也有点太大了

烟,抽得也有点多了

我需要安宁。安宁

在哪儿?我摇晃着身子

走出酒店

 

闷雷在远方的屋脊上滚动

我抱住一棵法桐,脸慢慢仰起

一片黑云般的叶子

晃过闪电似的车灯

犹如手术刀正一遍遍切割着

神秘的领地

 

雨从上面漫了下来

浓浓的,有点咸

也有点腥。街上空空的

没有人留意

 

这时候,我听到在很远很远的

一棵树下,拨动着晴朗的琴声

实际上是在低吟一首诗

嫩绿的裙摆,伴着羞涩的唇红

递过来一幅明丽的图画

我忘记了天空中正飘着亮雨

走过去。心上回旋着

风暴过后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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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与儿子

 

父亲张开粗大的手

在头顶的天空炫耀

说他儿子我的飞机

在天上如何如何飞

说我的飞机有三个轮子

三个轮子是透明的

地上的人看不见

说地上的人怎么也想不出

天上的光景

 

乡民们说父亲胡扯

说父亲小看人

可还一个劲地催父亲

说说你那小三的飞机

咋能就翻了跟头呢

怎么就扯着嗓子

撕坏了人家的窗户纸

 

父亲收回炫耀的大手

摸着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

说那怕要说上三天三夜

也不一定说完

明儿这时候先说个开场罢

 

父亲心满意足地回来了

我对父亲说爹你有点太那个了

父亲一愣问你小子说什么

我说爹你有点太那个了

父亲听清楚了说你小子刚乍翅膀

就给老子来这一套了

老子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

你小子再敢说老子太那个了

你就不是老子的小子

 

父亲发过火不理我

蹲在门槛上掏出烟来点着

闷着头大口大口地吸

父亲这模样多年没见了

还是困难的时候父亲常这样

烟火明明灭灭烟缕悠悠长长

发出一声声粗重的叹息

我想给父亲说点什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父亲的烟抽完了他站起来

望着我他眼里有东西闪闪滚动

父亲说你小子今儿把老子打败了

老子是有点太那个了

父亲说着摇了摇头往屋里走

背影一颤一颤地

让我想起许多过去的事情

 

我的父亲太爱自己的儿子了

父亲是儿子登天的脊梁

儿子是父亲头顶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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