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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矿情缘
来源:上善传媒  日期:2025-11-26  浏览量:  栏目:荆泉

作者:王贞干


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正是我国物资匮乏的计划经济时代。国家为了解决建设和生活用煤,大批的煤矿在山西、河南、河北等地相继建成投产,四十年代中期,枣庄开挖了北大井小煤窑,并成立了中兴公司。到了1958年,济宁地区调聚十万民工,在木石孤山村东开挖“露天煤矿”。


父亲是我们家第一代煤矿工人。父亲能去煤矿工作,也算是机缘巧合。之前,因祖父过世早,父亲又是家里长子,在那个生活困苦的年代,为了生计,他先后从事过石匠、瓦匠、推面磨、染袍头等工作;也出过苦力,在平邑给鬼子盖过兵房;还在微山盖过人民会堂。总之,穷人家的孩子,为了生活什么都干。


可就在1958年夏天,父亲去峭村买粮食,路过木石,在路边树下歇息时,看着推磨车的一群人出神,他们喊着号子,动作整齐划一。出于好奇,我父亲又向前凑了凑,正当父亲看着发愣的时候,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位长者,像是个头头,他微笑着向父亲打招呼:“喂!青年人,你想干工吗?”父亲转过脸发现了那位长者,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后来,通过与长者聊天得知,木石煤矿正在招工,只要本人想干,即可入职。但父亲的回答是:“给俺娘商量一下再说吧。”回家后,父亲把木石煤矿招工的事,一五一十地给祖母讲了一遍,祖母虽然是个开明人,但看着年纪尚小的父亲又有几分不舍,思来想去,第二天还是收拾了一下父亲的生活用品,把他送到了木石煤矿,从此,我的父亲当上了一名光荣的煤矿工人。


说起我们家第二代煤矿工人,应该是我的哥哥。起初,他是跟着父亲在杨套上小学,后来又到木石十三中上中学。在那个年代,父亲一个人的饭票,根本解决不了爷俩的生活,父亲时常饿着肚子上班,再加上井下工作强度大,环境潮湿,父亲的腰板逐渐弯了下来。说起当年的困难生活,其中有个让人心酸的事,父亲不知给我讲了多少遍,至今回想起来,心里依然五味杂陈。为了补充爷俩的生活,有一天,父亲带着哥哥去峭村集上买了二斤地瓜干,回到矿上,父亲让哥哥把地瓜干拿出来做饭,他哪里知道,二斤地瓜干一路上让哥哥给吃光了。爷俩只好喝点开水去上班(上学)去了。


到了哥哥中学毕业那年,正赶上煤矿招职工子弟,父亲为哥哥报了名。办完手续后,在木石煤矿机电科培训了两个月,哥哥被分配到兖州矿务局唐村煤矿工作,历任机电班长、区长、书记、机电科长、矿工会主席等职,现已离职退休。


到了七十年代初,父亲又被调到井亭煤矿筹建处工作。一直到1974年,终因身体原因,不能继续从事煤矿高强度的体力劳动,特申请提前退休,由我家二姐顶替接班。她先后在职工餐厅、充灯室、绞车房等工作,最后在井亭矿医院退休。姐夫也在井亭矿机电科工作,他军人出身,中共党员,为人厚道,工作认真,在机电科书记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年,连年被评为“优秀管理者”和“优秀共产党员”。


三姐是因煤矿结的姻缘。她高中毕业后,当了几年临时代课老师。到了出嫁的年龄,找了个“煤矿世家”,公公、两个小叔子、妹夫等都在煤矿上工作。姐夫在掘进工区,积极肯干,他热爱煤矿,历任班长、区长、书记、矿调度室主任等职,退休于枣矿集团高庄井。


三姐结婚随矿农转非后,也许是机缘巧合,正赶上煤矿职工子弟学校为了增加师资力量,充实教师队伍,准备特招一批曾经从事过教育的教师。通过报名、体检、审核、考试等,三姐被成功录用。为了适应教师身份,她积极努力,三年后,如愿以偿地被新汶矿校录取,毕业后回到矿小继续教书育人,为煤矿教育事业贡献着一份力量,现已退休。


大哥家的孙子,现就职于兖州矿务局巨野煤矿,应该算是我们家第四代煤矿工人。他忠厚老实,不怕脏不怕累,热爱煤炭事业,是地地道道的煤矿骄子,传承着优良的家风,更是名符其实的矿工继承人。


总之,煤矿滋养了我们这个大家庭,同时,我们也为煤矿事业的发展,做出了应有的贡献。我家四代煤矿工人,见证了我国煤炭行业的发展与兴衰,从原来的“煤黑子”到现在的“煤主人”;从原来的超薄煤层人工开采,到现在的进口综采机组的引进与使用;从原来居住的低矮平房,到现在的旅馆化宿舍。煤矿发展的点点滴滴,无不渗透着每位煤矿工人的心血,有的甚至还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真是可敬可佩。


如今,虽然父亲离世,哥哥、姐姐、姐夫、外甥、侄婿等,他(她)们有的退休,有的还在煤矿一线,勤勤恳恳地工作,但都与煤矿结下了不解之缘。姻缘、情缘、煤缘,缘缘未尽,爷爷、儿子、孙子,代代相传……


向煤矿工人致敬!


编辑: 王贞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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